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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平的炸药 — 屠龙者毕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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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辛亥革命第九十九周年之际,诺贝尔和平奖落到了一个中共囚徒的头上,这再次表明自由世界与中共暴政持不同的价值观,以诺委会为代表的西方人开始意识到,对践踏人权的极权专制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不过无论是苏联的解体,还是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民主化都主要靠本国民众的抗争,而不是靠外界的奖励。

 

围绕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争议促使我审视了八九学运以来,刘晓波在过去二十一年的所作所为,赞成仲维光等对他的批评。

 

恶毒谩骂仲维光等的李剑虹(小乔)表示,“刘晓波若是个‘名利之徒’,他投靠党国,难道会比孔庆东之流混得差”?李剑虹不明白刘晓波无视共产党的帮规,不可能得到中共的青睐,但这不能反证刘不是名利之徒。

 

我评价刘晓波,参照的不是大陆的孔庆东,而是各国的屠龙者。

 

此次和平奖公布后,德国的屠龙者毕尔曼发表了相关评论,标题就是《为了和平的炸药》。我认识毕尔曼时,才二十七岁,刚发表了第一本德文诗集。是毕尔曼让我获知天下的共产党一般黑!那时,我这个穷学生还专门买了一本他的著作送给北大来我们大学进修的马教授,希望他能翻译介绍给大陆读者。可惜至今不见毕尔曼的作品被译成中文。倒是顾彬在大陆《南方周末》的一个访谈中说:“有个非常有名的歌手、诗人,叫毕尔曼(Wolf Biermann),他希望民主德国改革,所以经常用中国因素来表示他的期望。比方用长城之类的象征。一次他去西德朗诵诗歌,民主德国也派特务去,让他们报告他的情况,最后决定不允许他回来”。顾彬是鲁迅的德国徒弟,所以,他没有泄露:不准毕尔曼回国拉开了十三年后柏林墙倒塌,“民主德国”崩溃的序幕。

 

 

德国的屠龙者

 

 

1953, 十七岁的毕尔曼从汉堡投奔东德,因为他的父亲曾投入反德国纳粹的国际共运,后被害死在集中营。毕尔曼在母亲的影响下相信了共产党的宣传。1960年,毕尔曼开始写作并从此受到德共当局的打压。1963年,当毕尔曼在东柏林的洪堡大学毕业时,东德当局甚至不给他颁发毕业证书。1964年,他第一次到西德开音乐会。德共当局制定了包括“美人计”在内的二十种诡计来迫害毕尔曼。前后共有216个线民监督他,关于他的秘密档案资料达五万页之多。有11年时间,德共不准毕尔曼公开在东德演唱。

 

1976年9月,毕尔曼得以在一个教堂演出只是因为东德国安把他和一个与他同姓的教会领唱者搞混了。这一年西德的工会邀请毕尔曼到西德演唱。他的第一场音乐会在科隆体育馆举行,由德国电视第三台直播。因为毕尔曼对东德当局有所批评,三天后东德当局就宣布取消他的国籍。德国电视第一台于是从头到尾转播了毕尔曼的音乐会,许多东德居民才第一次获知其人其歌。

 

这一事件对东德的艺术界和知识界影响深远。如果说这之前人们还对东德当局抱有幻想的话,那么,这之后不少人开始与德共当局对立。东西德的民众包括名人一致抗议东德当局取消毕尔曼的国籍。为此,东德的抗议者遭到迫害,他们中的一系列人因此被迫离开东德,移居西德。

 

毕尔曼也终于明白社会主义或曰共产主义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这之前他只知道斯大林主义邪恶。

 

柏林墙被冲垮后,1989年12月1日,毕尔曼得以在东德的莱比锡公开演唱。这一场演唱会第一次在东西德的电视台都得到转播。

 

东西德统一后,毕尔曼得到了更多的奖项。我就是在他得到杜塞尔朵夫市的海涅奖并在我就读的海涅大学讲演时与他相识。

 

2007年,毕尔曼得到柏林市的荣誉公民权,因为没有谁象他那样歌唱过柏林,反对过德共的非法和柏林的分裂。

 

2008年,毕尔曼不仅获得45年前的毕业证,还被洪堡大学隆重授予名誉博士学位。

 

在德国的公共事务中,毕尔曼一直就算是我的代言人。他也赞成用武力惩罚邪恶,比如,出兵伊拉克。我一直希望他能抵制以前总理施密特为首的德国人对中共暴政的美化,但是,他赞成我的观点,纠正我的德语,可是从不对中国问题公开发言。

 

2010年,廖亦武再次遭中共阻拦,不能出席科隆的文学节后,74岁的毕尔曼终于发话了。他发表了《给在中国的诗人廖亦武的三段话和两节诗》。而德国之声中文网也罕见地翻译了。德国之声中文节目属于被中共渗透的西方媒体,毕尔曼作为屠龙者也属于被消音的对象。

 

 

墙后的中国

 

 

1966年,毕尔曼在东柏林给朋友们演唱了讽刺歌《墙后的中国》。一个小小的影射柏林墙的“墙”字对东德共党当局来说,就是“敌视祖国的宣传煽动”的证明。毕尔曼这首借中国讽刺东德的歌很长,下面是其中片断:

 

 

 在哪里人民象牲畜般地

 被统治

 被愚弄,被代表

 被阉割

 以便他们做牛马

 屈服

 ……

 在中国!在中国!

 在墙后的中国

……

 只要说一句真话

 你就会在围嘴儿前尝到厉害

 自由是一只死麻雀

 在鸟笼里腐烂

 在哪里,我的朋友,

 你被开除

 假如有个线民告密

 你将在哪里腐烂

 在监狱里吗?

 在中国!在中国!

 在墙后的中国……

 

 

在给廖亦武的文章中,毕尔曼自称屠龙者,并用“超现代集中营资本主义”来形容今日中国的现状,形象深刻。最后他希望能与廖亦武一起比较昔日东德与今日中国的异同。

 

此文发表后半年,廖亦武终于到了德国。毕尔曼先在柏林与廖亦武聚餐;后出席廖亦武在汉堡的第一场海外朗诵会;接着又一起在汉堡共同演唱《在墙后的中国》;在廖亦武离开德国前,毕尔曼又陪他在柏林举办主题为“大墙前的信念”的告别音乐会。

 

廖亦武在德国的活动一个接一个,然而德国之声只报道了《廖亦武在柏林:“当灵魂从洞里出来的时候”》。

 

当我发现德国之声也没有报道廖亦武和贝岭在其所在地波恩的对话后,才赶紧联系我认识的两个记者,请他们加以报道。我还敦促德国之声报道廖亦武与毕尔曼在柏林的演出。

 

廖亦武在德国的活动没有得到德国之声应有的重视,但其中文节目却从一开始就在为刘晓波炒作。这次还在报道《在德华人知识分子谈刘晓波获奖》中让大陆底层的代言人廖亦武作为刘的朋友代替在德华人知识分子为刘吹喇叭。

 

我看见毕尔曼在他的诺奖评论中错把刘晓波当屠龙者后,专门把屠龙者邓焕武的生平和其寓言《终于如愿以偿了!》翻成德文发表。导言是:没有正义的和平是伪和平;没有正义感的和平奖得主是国际笑话!

 

刘晓波获奖让毕尔曼想起了卡尔·冯·奥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奥西茨基是德国魏玛共和国时期政论杂志《世界舞台》的主编,现在被认为是魏玛共和国的掘墓人之一,因为他低估了希特勒的能力,削弱了希特勒对手的力量,对希特勒上台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1936年,奥西茨基在德国纳粹的监狱里获得1935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囚徒。

 

身在红牢的刘晓波获奖有助于世人明白今日大陆共党与昔日德国纳粹一样都是人类的公敌,世界的威胁。

 

但二十一年的历史证明刘晓波不是屠龙者,而是变色龙,所以,我支持海外的仲维光、魏京生和大陆的邓焕武、王藏等中国屠龙者抵制刘晓波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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